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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你结婚前生的?”赵东方一时也糊涂了拿眼睛瞪着他。“是,是我和王伟结婚前,不,是我和这个赵虹分手时赵虹已经,已经怀孕了,以后赵虹就生下了她。有我和王伟的结婚证和这孩子的出生证明作证。!我知道的时候,孩子已经5岁了。我平时呀确实是关心过她们娘俩儿,但是,我和那个赵虹是清白的。”“唉!你怎么搞的这么复杂呢,啊?你和王伟之前还有个初恋。啊,看来事出有因啊。”赵东方语气有点软了下来开始思考郝方印的一些辩白。说心里话,赵东方觉得他是了解郝方印的,也基本见证了郝方印是怎么从基层一步步地上来。他也认识郝方印那个已经故去的岳丈“王大炮”——王抗战,也多少听说过郝方印及其爱人王伟的一些情况,可从没听说过郝方印还有过一个初恋和私生子。纪委汇报此事时,专门说明举报人是实名举报,就是郝方印的爱人举报的。唉!这个“王大炮”的女儿,看来也不是杆步枪啊,比他爸爸还“炮”呢!。“我可以告诉你,举报信是你爱人王伟寄到中纪委的。”赵东方好像有点明白,语气也明显变小。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,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郝方印:“你坐下!”。“什么?我爱人?王伟?她……”郝方印十分吃惊,伊始以为自己听错了,现在现在才确定没听错。虽然他们的感情确实不好,争吵不断,他也确实没给过她温情,可是几十年了她怎么在这关键时候做出了这事?他马上搜索自己最近这一段的经历,是什么地方刺激了她。“小秦,你也坐下。”秦钊曾是赵东方的秘书,赵东方就一直是这样称呼他的。秦钊听到老领导的招呼后,又听着老领导的火气减小,于是才敢走过去到办公桌上拿起老领导的水晶口杯,斟上一杯白开水轻轻地放在赵东方面前,才转身,正襟危坐到老领导对面的沙发上。依靠在椅背上的赵东方欠身摁了摁桌上的红色按钮,等在外间的秘书旋即开门进来,打开记录本坐在了旁边。秦钊知道,要和他们宣布重要决定了。赵东方静了静神,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,慢慢说道:“郝方印同志,关于这个刚才群众对你的举报的问题,省纪委也给省委常委会打了报告,吴书记也做了重要批示。书记办公会以及常委会作了专门研究,我代表省委常委对你们两位宣布几点意见:一、鉴于举报人是郝方印同志的爱人,不排除家庭问题处理得不好,举报人一时冲动而为之。所以,省委已经建议省纪委责令D市纪委调查此事,并拿出明确结论;二、郝方印同志必须就此事诚恳接受并协助纪委调查,自己先写出真实的、详细的书面报告报给省委及省纪委。而且,绝对不允许出现打击和报复举报人的现象发生。啊,尽管举报人是方印同志的老婆。而且,要引以为戒,当然,是有则绝对改之,无则加勉!三、鉴于目前的状况,啊,特别是中央纪委的意见,这个,郝方印同志已经不适宜作为D市市长候选人,调查结论出来后再做另行处理;不再任命金春雷同志为书记,继续留任市长候选;秦钊同志也暂时不再调任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职务,继续留任D市市高官职务。希望你们三位安心岗位,恪尽职守,做好工作。秦钊同志回去后马上和金春雷同志传达省委常委的决定,并做好他的思想工作。啊,必要时,我,或者省委组织部再和春雷同志单独谈话。当前是,D市‘两lioang会hui’突然延期,代表们也包括人民群众会产生啊这样那样的猜测,省委要求你们要注意对郝方印同志的这个,这个‘事件’,啊,或者是‘举报问题’吧的慎重公布。特别是,市长候选人已经改变,筹备工作就更加紧迫。不能有丝毫的粗心大意和马虎。”赵东方慢条斯屡的讲完,沉着脸又叹了口气。秦钊和郝方印不由得心情十分沉重的耷拉下了头来。赵东方站起来,又来回踱着,示意秘书不要记录下面的谈话。接着说:“方印啊,你这可是给省委捅了大篓子啊,省委对各地市、各部门主要负责同志的调整刚刚算是确定下来,又出了这档子事,触一发而动全身啊。你的任命本来就有许多不同意见,啊,这下子估计会影响你的今后了。我是你的老领导了,也是小秦的老领导,小秦啊……”赵东方可能觉得再说不妥,就停了下来。但是郝方印和秦钊都明白赵书记的余音是,秦钊也不免受到影响了。“希望D市市委一班人,啊,在秦钊这个班长的带领下,团结一致做好工作。方印同志一直十分支持秦钊的工作,今后无论如何还要继续支持秦钊书记,把局面维护好啊。”赵东方怕自己的意思没有表达清楚,又补充了几句后,疲惫的搓了搓两手。秦钊明白,这是要逐客了。两人出了赵书记的办公室,就马不停蹄地往回赶,一路上郝方印心事重重,唉声叹气。出了这档子事,不仅个人仕途受到挫折,就连秦钊、金春雷都受到了他的连累。秦钊年轻,学历又高,前程可能还影响不是太大。可金春雷金市长就不好说了,有可能就是过了这个村没有那个店了。此时此刻他说啥也没有意义了。秦钊的虽然眼睛直视前方,可不时的用眼角瞅着郝方印。看着郝方印苦相着脸,他也不好再说别的,只好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他几句。往下想想,真是又气又恨又同情,气的是,他妈的你这个郝方印闹出这样的事,自己仕途终结了不说,连带着把所有人的“进步”都搅了。嗨!真是恨铁不成钢。两人各有心事一路无言回到了D城。市委常委会就在秦钊郝方印回到D市的夜里连夜召开了。会议由秦钊全程主持并讲话。他简要地传达了赵东方副书记代表省委的谈话精神。对本市“两liang会hui”召开重新提了要求,重新确定了召开时间和再筹备意见。至此,郝方印已经清醒地认识到,他郝方印已经被政界淘汰了。这次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扶正机遇,今生不会再有了,即使调查结论证明他一点问题也没有,也晚了,新的市委、市府首长都已经走马上任了。再等三年到了下一次换届,他就过了提拔年龄了。况且,王伟背后给他的这一刀,是捅在了他的软肋上——你说一点问题也没有吧,赵虹和雪儿在那儿站着;你说有问题吧,自己和赵虹又的确不是“那种关系”。但,不是“那种关系”又是什么关系?怎么能说得清?!说是,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,说不是吧,也很勉强,只有自己和赵虹能明白。可,谁能信呢?!就算别人能信,你也不能在报纸、电视做广告吧?流言蜚语已经出去了。他明白,影响和后果已经无法挽回了,他已经栽在这个举报上了。他的仕途、他的事业到此为止了!可惜啊!可叹!想不到,把他郝方印绊了个大跟头,让他郝方印奋斗半生路程就此止步,让他郝方印浅尝辄止、半途而废、功亏一篑、颜面尽失、败在华容道,无颜见江东甚至会竹篮打水的不是别人,却是和他郝方印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一口锅里吃饭的,似老婆又不似老婆的王伟。想想过去,看看现在,对于这个她,种在他心里已经不仅仅是“恨“了……郝方印回到家里,不吃饭,也不说话。本来的心中的怒火和愤恨,也让他自己硬硬地压了下去。事已至此,他实在不想再和她纠缠,也懒得询问她恶毒举报的动机和理由了。几十年来,他已经习惯了在家里不吃饭,这样就尽可能的降低了和王伟说话的概率。女儿郝雨儿小的时候,他和她还“默契”的装出夫妻团结的假象,无故的找些话说说。自从赵虹的突然出现以后,尽管他向她发誓他不做出格的事,并写下了保证书,但她的撒泼打闹,毫无征兆的指桑骂槐就成了常态。特别是女儿大了上了高中上了大学,经常不在家下时候,他们已经是路人一般,甚至像敌人一般的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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凝重的大树